未命名

【博君一肖】技术性官宣(《天真有邪》番外)

//一个小甜饼

//流水账没内容

//


微博瘫痪了。


但还好这次提前有预警,天天向上录制repo十分隐晦的透露出来时,热搜已经沸了一轮。


“我宣布今夜过后全体巴西龟复活了,看了现场的我死而无憾。”


纯粉的讳莫如深,cpf的欢天喜地,营销号的捕风捉影,谁都以为天天向上是和好现场。八百家营销号提前准备好“肖战王一博冰释前嫌”的通稿,等着节目正式播出。


然后节目播出,微博瘫痪了。


“肖战王一博恋情公布  爆”。


“肖战为什么保密  爆”。


“是我  爆”。


“王一博承认 爆”。


“博君一肖 沸”。


“天天向上录制现场 沸”。


当事人肖影帝准备上线吃瓜,然后在打开微博的一瞬间手机黑屏自动关机。


“……”围观了全程的王一博差点笑出来,把自己手机丢给肖战,然后毫不留情嘲笑,“换手机吧影帝大人,你这手机至少用三年了吧?”


肖战一边熟练的指纹解锁,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又不是王老师,手里好几个综艺节目家大业大。我的钱全换卖身契了,换不起手机,谢谢。”


他这话说的轻松,仿佛在开玩笑一般,王一博的嘴角却倏地没了弧度——说到底,谁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影帝为了离开吸人血的前公司,这些年过得都只不过比普通白领好了那么一点。


没听到熟悉的反驳声,肖战抬头看了过来,一见王一博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便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肩膀上。


“反正我是没什么积蓄,最近又没有活动,穷的就差卖房子。王老师人帅心甜,以后我就等着王老师包养了。”


“切。”王一博被他逗笑,伸手去找到他的手紧紧扣住,语气轻快不少,“肖大影帝明明是自己要给自己放假,还造谣别人不找你合作。想白吃白喝就直说,我不会嫌弃你的。”


“是是是,谢谢王老师大恩大德。”


肖战在王一博肩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就懒癌细胞就遍布全身,靠着王一博悠闲地进入梦乡。


王一博轻轻把手机从他手中抽出来,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在他头顶柔软的黑发上吻了一下,垂下眼眸安静的盯着他的睡颜。


战哥,谢谢你。





半公开一个礼拜后,微博出现一篇名为“论肖影帝有多白莲花”的文章,里面非常详细的描述了四年前肖战为了事业如何始乱终弃,如今眼看瞒不住了又如何央求王一博配合他营业,用词华丽又文艺,谁看了都要心疼王一博。


这篇文章影响极大,兜兜转转竟然出现在肖战小号首页。


“……什么玩意儿。除了我为了事业抛弃你之外哪里有一句真话。”


肖战认认真真的拜读了一遍这篇经典娱乐圈渣受贱攻狗血耽美文,笑得差点背过气儿去。


王一博只看了一半就没看下去,听到他这么说之后默默翻了个白眼,抢过手机关掉微博,哭不耐烦道:“半句真话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自己承认的还能变成你逼我承认。”


“你这么在意做什么,我都没当回事儿。”肖战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


明明混了这么久娱乐圈,对黑子都已经可以无视,但王一博在某些方面上还是极其较真——比如这篇文章里,完全否定了他对肖战的感情,仿佛他只是被逼无奈。


“说到底这四年不可能当没事儿,他们有怀疑也是正常的。”肖战看他神色还是不好,便转过身来和他脸对脸,双手捧着他的脸冲他笑,“他们说什么又不会影响咱们俩,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王一博抿着嘴不说话,搂住肖战把头埋在他颈窝儿,恶狠狠的磨了磨牙。


“啧,你属狗的吗?磨牙就算了还咬我?”肖战被他弄得脖子又痒又疼,挣扎着把他推开,语气虽然不耐烦,表情却是笑着的。


王一博不死心的再次扑过来,幼稚得跟平时在台上仿佛两个人似的。肖战这些年拼命拍戏缺乏锻炼,又比他大了几岁,动起手来完全不是对手,挣扎了几下就被压在沙发上,


“反正你天天叫我狗崽崽,不咬白不咬。”


“……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我劝肖老师现在不要嘴硬。”


“好好说话王一博!不要动手动脚!”



(没有车,不会写,别期待了。)



傍晚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肖战从身下抽出一只抱枕盖在脸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终于起身扶着被折腾了将近一下午的腰往浴室走去。


始作俑者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冒出个头来,冲着路都走不稳的人问道:“战哥,要不要我抱你去啊?”


“请不要对自己的体力有超越常识的期待。”肖战头也不会,十分没好气的呈口舌之快,“等你个子比我高了再说抱我吧。”


“你真的只有在床上乖一点。”


“滚蛋。”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王一博炒菜的手顿了一下,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如果说人的一生非要分成几个阶段的话,王一博觉得一直到现在自己的人生才算步入正轨。


二十岁的时候,他以为人生就是为了梦想不停的往前奔跑,其他的都是次要。


二十一岁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和梦想一样重要的人,然后又在二十三岁时失去。


二十七岁,在和相遇时那个人相同的年龄,他终于不用再患得患失。




将近晚上十一点,第二天要录节目的王一博终于到达机场。粉丝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有秩序的让出一条路来。


王一博心情极好,难得没裹得严严实实,倒是他身后跟着的人全副武装,一路上一句话不说,看起来倒像是比王一博还神秘似的。


开始粉丝以为是助理,直到一个声音在人群中炸裂开来:“肖战!”


来送机的粉丝大多是王一博纯粉,对肖战不甚了解,听到这声尖叫都极为震惊,第一个出声音的女孩子继续说道:“不会错的!我以前嗑过他们的cp!一博身后的人肯定是肖战!”


早就注意到这边动静的王一博挑眉看了这边一眼,然后一把拉住身后正准备后撤的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粉丝听见:


“我就说你裹成木乃伊也要被认出来,你说你折腾个什么劲儿。”


“我说我不来,你非要我来,现在反过来恶人先告状,你是人吗王一博?”


肖战终于把帽子往上抬高,又把口罩拉到下巴处,认命的露出脸来冲王一博的粉丝打招呼。


粉丝:“……”


卧、卧槽。


不到五分钟,王一博肖战同时出现在帝都机场的新闻就登上热搜。


影帝自打录完天天向上就没接任何工作,除了偶尔发一两条微博证明自己还活着,其余时间几乎销声匿迹,难得一次暴露在大众视线里竟然是跟着自己的恋人去录节目。


有必要这么秀恩爱吗?


“当然有必要了。”王一博看着热搜撇嘴,凑在肖战耳边碎碎念,“既然她们喜欢胡思乱想,那就给他们一锤定音。”


看着王一博这一脸求表扬的模样,肖战哭笑不得的翻了个白眼。十米开外围成一圈的粉丝安静得出奇,仿佛还没从冲击里恢复过来,只会机械地不停按快门。


终于有神秘粉丝团体代表人小心翼翼的对着肖战开口:“哥哥接下来有什么行程吗?感觉最近哥哥都宅在家里。”


肖战和王一博一同看了过来。王一博神色如常,还是冷冷清清的,肖战倒是好脾气的笑着回答道:“最近打算给自己放个假,我挺好的,你们别担心。而且……”


他扭头看了王一博一眼,然后回头再次看向粉丝,有些狡黠的眨了下眼睛:“我最近准备给王老师兼职当助理,他给我发工资。”


影帝大人这些年走的是温文尔雅贵公子路线,谁看了不说一句“哥哥全世界最温柔”,突然一个wink看起来难得俏皮。


王一博侧头看他,终于勾起嘴角,一脸不愧是我的神情。


卧槽!!!!!


这是见证历史了啊!


送机的粉丝从诡异的安静顺便变成爆炸的喧闹声,始作俑者默默戴上口罩,深藏功与名。


这还不算结束,到达长沙机场的时候接机的粉丝比送机的人还多,除了王一博的粉丝、两人的西皮粉之外还有肖战自己的粉丝。


“别拍我啦。”肖战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口罩里透了出来,“我说了我是来给王老师当助理的,低调,低调。”


他被口罩和帽子严严实实遮住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看起来温柔又愉快,边走边和粉丝聊天。


直到前面的人实在听不下去,回过身在人群中肆无忌惮的拉住他。


“这位助理。”王一博表情有点冷,瞬间吓退肖战周围的一众粉丝,“既然是助理,就不要光顾着和粉丝开玩笑。”


说完这句话,他强硬的扣住肖战的手十指紧扣,不大开心的看向粉丝,又补了一句:


“……我会吃醋的。”


至于当天的机场如何瘫痪以及热搜是什么内容,这些不提也罢。





王一博在录天天向上,粉丝在台下看,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坐在第三排边缘的肖战。


要了命了,影帝为什么会出现在观众席?影帝为什么还有票?影帝为什么和普通观众一样?


录制过程中,王一博很敬业,没有特意往这边看,天天向上也没有刻意cue过肖战,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等到录制休息的时候,周围的粉丝已经不着痕迹的以肖战为中心偏成了一个半圆,纷纷组团小声议论。


有人小声喊他名字,他就笑眯眯的挥手看过去,看起来仿佛还是出道初期那副样子,跟普通素人帅哥没什么区别。


终于有胆子大的粉丝张口问道:“肖老师……你怎么坐在台下呀?”


“我为什么不能坐在台下?”肖战回过头看她,面容带笑,平静的好像在闲话家常一样,“……我和你们一样爱他,当然可以坐在台下和你们一起看他。”


现场沉默之后又炸裂,那些跟着王一博天南海北满世界跑的小姑娘完全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影帝竟然会这么坦荡,似乎根本不害怕她们把这些话透露出去。


肖战依然笑眯眯的,干脆转了个身面对粉丝比较多的方向,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啊对了,还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们两个之前有点小误会,最近才和好,所以……他从来没有骗过你们,在他公开之前,他确实一直单身,你们要相信他哦。”


粉丝们面面相觑,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肖战是在跟她们解释。


“当然,你们也不可以怪我,毕竟喜欢王一博的人有千千万万。”肖战忽然又开口,神情中带了点普通人看不到的狡黠。


这个时候录制继续,他冲那些追着光奔跑的、和他一样深爱着王一博的姑娘们轻巧的眨了一下眼睛,讳莫如深的不再说话。




晚上20:05。


肖战DAYTOY:

   刚刚  来自一个幸运的人的iphone

喜欢王一博的人千千万万,总要有一个幸运的人可以被他喜欢。


热评第一:

王一博:喜欢肖战的人千千万万,所以我比千万万的人都要幸运。


the end

《拜托舞担和主唱赶紧和好》25

丝带飘落时被Bo神抬手握在掌心,在一片尖叫声中刚炸了场子的五个人低着头跑下台,PD在舞台旁边催促他们尽快去采访厅。

Bo神和下下一个上台的肖老师擦肩而过,小赞突然从他手里抽出那条丝带,Bo神不解回过头想跟他说话,却被工作人员催促着跟着队员离开了候场区。


Web走后,小赞把那条带子系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还细心的用袖子遮住了它。他看身边四个人都不解的看着他,就把缠绕着丝带的左手放在自己胸口:“幸运物。”

大朴真是个人才,他指着小赞说:“泡沫之夏?!!!”

肖老师:……大朴啊,你到底背着我们看了多少中国电视剧啊,这你都知道?!!


上台前,来自不同国度却拥有同样梦想的五个年轻人一起学着中田打气:“加油!”

小赞感觉这条遮在神明眼睛上的丝带真的有魔力,能让紧张的他站在灯光下感觉内心异常坦荡平和。

笛声响起,一身白衣的肖赞在淡蓝色的屏风后走出来,他展开扇子,唇下痣随笑容上扬。

这张动图和Bo神丝带飘落的动图被同时评为10月份最惊艳的瞬间。

倾城就在公演现场,她一脸镇定的发微博“重度颜控搞这对cp真是一本满足!!!美颜盛世,在线索命![跪了][磕头][磕头]”

台下的姑娘们就没有她这么不露声色了,尖叫的就像打鸣一样。还有个别肺活量突出的妹子,应援声被收录进节目“小赞!!!!!!姐姐pickpickpick你!!”

站在神仙姐姐身边的肖老师好像听到有人叫他,转过头看过来,身后大屏幕放大了他懵懵的表情,这边瞬间再度陷入尖叫的浪潮。


《星辉》的舞美设计真的无可挑剔,又有一帮大神编舞,呈现出来的作品质量都非常高。但是在高强度训练和极度紧张压力下,还是有一些选手出现了各种失误,有变换队形跟队员撞上的,有严重忘词到懵逼的。这也考验爱豆的应变力,就比如说板寸做动作时一下把衬衣的钮扣给扯断了,但是他脸色都没变,继续淡定的跳下去,导致后期观众都以为这是本来的设计,就是为了给他机会秀腹肌的。

衣服敞开的瞬间,是板寸的直拍,八块腹肌清清楚楚,台下的尖叫声差点掀翻棚顶。在后面等着的齐琦瞪大了眼:“这就是他们组说的必杀技?!!”他左手还打着石膏,但是公演前他专门去找肖老师,让小赞给他把石膏画成了一个很帅气的护腕,林和更眼馋了。

林和:“我没有石膏!!我也想画!肖爸爸你给我画个大手表吧!”

当然Bo神立刻把无理取闹林给拎走了,画什么大手表我看你像手表,别烦你妈!


上台之后,温辰半跪在齐琦面前,他和小琦对视,点点头。音乐响起的瞬间,齐琦踩着他的肩膀借力跳了出去。方奕在后台抱着手臂边看边点评:“这俩简直杂技夫夫合体了,比赛逐渐超出街舞范畴,朝着竞技杂技方向前进。”他队长在旁边清清冷冷的一言不发,老方叹了一口气,他空有一腔八卦,嘴炮技能满点,却没想到,这次碰到了一个闷葫芦,简直是老子的克星。作为一个八卦之王,他们同组六天,床铺还挨着,方奕竟然只知道这位是个建筑系的高材生,至于他为什么半路出道,还业务能力还挺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好在这次随机匹配完就算俩人都成功留下来也很难在一个组了,其实方奕松口气之余,清冷队长也叹了口气,他此生没见过世界上有这么能说话的人,好像他一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方奕就开始说话,一直说到他朦朦胧胧睡过去。

百晓生和闷葫芦,两个人互相都很痛苦。但是因为他们这次舞台有一个两人十指相扣的动作,急于摆脱对方的俩人并不知道,第三期播出后两人的第一个官方cp后援会都成立了……

此事后话。


虽然是两两对抗性质的比赛,但是《星辉》这群年轻人竞争的气氛并不是很激烈,反倒因为两组人比别人更容易凑到一起会更亲切熟悉一点。哪组胜哪组败肯定会有高兴和失落,但是公演失败又不是淘汰,大家心态也不算崩盘,都勾肩搭背的走出公布成绩的房间。这群人佛的把副导演给愁的不行:“这样没有节目效果啊!”

刘导很淡定:“你就照实剪,不用挑事。”

现在早就过了靠炒作舆论来博眼球的娱乐圈时代,只有真正有实力有作品才能走的长远。

当晚播出的第二期,观众们其实就被加训之后,练习生们交出的第一份答卷给感动了“本来把《星辉》当解闷小品看的我,发现其实节目组从选手到工作人员都非常认真有实力,终于不是让我尴尬的华国爱豆舞台。虽然这并不妨碍他们还是很……沙雕。”

“这个红头发小哥哥长的这么帅一开口怎么一口正宗东北普通话哈哈哈哈。”

“不要跟我抢第100名什么鬼,他坐在那里安然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哈哈哈哈。”

“警惕性很高的路人小哥哥进入了看戏模式,谁从他俩身边经过俩人都仰着头往上看给人家鼓掌,节目组为什么不给他俩上点瓜子茶水。”

“俩人脸上写满了重在参与,马上就走哈哈哈哈。”

“《星辉》感觉重度颜控,这届颜值都好高啊,还妆都不浓,终于有不油腻的男团了。”

“为什么他们都首选50名以后的座位?”

“来了来了上第一了,四字兄上王座了!但是他怎么坐的这么……好像王座烫屁股一样哈哈哈哈。”

“他好像在说:我就帮人占个座。”

“c位占座什么鬼哈哈哈哈哈。”

“Bo神!!!好帅!!!全体自动起立。”

当节目播到Bo神径直走向小赞时,博君一肖的超话里已经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海洋。


遭不住,遭不住,惊起“啊”声一片。


“你的身边就是我的王座。”


第二期糖点太多,网上嗑的昼夜颠倒死去活来。

在里面的当事人却一无所知,这次孙诺被严加看管,他也老老实实的没有折腾出什么违禁物品进行实况转播。

淘汰日就在明天,50进40,日夜共同拼搏的人,将有10位离开这里。


小赞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有点睡不着,他试探着小声叫旁边床上的人:“王~甜~甜~”

没有得到回应他还不死心:“Bo酱~BoBo~王爸爸!”

那人无奈的翻过身来,面朝着他:“怎么了?”

小赞:“我~睡~不~着~”

Bo神:“好好说话。”

小赞借着月色能看到对面人面部的轮廓,他问:“我要是被淘汰了,你会想我不?”

那人回他:“不会。”

小赞收声,人往被窝里缩。

那人顿了顿又补充:“不会被淘汰。”

“你做的非常好。”

Bo神说的是心里话,他觉得小赞的声音跟《丹青》这首歌非常配,他整个人就像在水墨江南走出的翩翩少年。

Web不知道自己跟小赞说着话谁先睡着的,只知道这一晚,梦中有笛声。

《拜托舞担和主唱赶紧和好》30

小赞今天回宿舍比较早,还没熄灯,回去就看到板寸被一群人围着,他抱着大耳朵发财坐在众人中间讲述他和他的缪斯一见钟情的故事。

肖老师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你这才见她第一面,怎么就确定自己喜欢她了呢?”

板寸热心给他解答:“喜不喜欢自己还不知道吗?首先第一次见她,她在人群中就特别……特别!特别的特别。”

【他忍不住重复拿着滑板的男生可爱的名字:“王,甜甜?”】

“而且!她做什么,我都觉得非常,可爱,就心都化掉的可爱。”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他接过爱心便当忍不住揪了一下web的小苹果头:“甜甜你真好!”】

“我整个人的注意力就控制不住的集中在她身上,还总是想靠近她!”

【“我休息会去看你的啊。”每次练习累的撑不下去就会去他的练习室外给自己充电鼓劲。】

板寸:“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肖老师:“坏菜了。”


他像神明一样带领大家前进,其实也只是一个仅仅20岁会有怀疑自我会有犹豫的孩子。他看上去气质清贵生人勿近,实际上有不言不语的温柔。他有时候无所不能,有时候笨的可爱。他会陪他坐在天台上喝酒,会陪他在雨中散步,会深夜发现他高烧生病,会察觉他的疲惫和沮丧。

短短的时光里,他已经,变得足够特别,特别到让肖老师产生依赖感,也产生占有欲。

小赞画过一张自己理想型伴侣的画,画上的女孩有长长的头发和娇小的身材,而Bo神跟他的理想型没有什么重合之处,这是小赞20几年的人生中,最大的意外。

那对Bo神来讲,他又是不是一个特别的人呢?

又或者,他的理想型其实也是长长头发娇小的女孩,就像他刚刚拥抱的女孩一样……


朋友和恋人的界限,对肖赞来说,是很模糊的。他并没有揣测别人心意和区分界限的能力。


Bo神能察觉到小赞的异常,他走到赞比床前低声叫他:“肖赞,去天台。”

小赞不睁眼,在被子里缩着:“我好困。”

来人在他床前站了一会,蹲了下来,声音有些无奈:“你,你到底怎么了?”

他离小赞很近,近到肖老师都能闻到他身上玫瑰的香水味。

小赞睁开眼看他,黑暗中两个人只能看到对方的轮廓:“我只是累了。”

Bo神顿了一下,放缓语调:“我,有做错什么吗?”

“没有。”他真不觉得老王有做错任何事。

看着web站起来自己走出去,生平第一次被嫉妒冲昏头脑还自认为自己在单恋的肖赞都有些讨厌自己起起落落的心情,更讨厌自己让Bo神跟着他陷入沉郁的心情中。

就一晚上,他给自己暗自放了一个小假,就让自己陷入令人讨厌的情绪里一晚上,明天,明天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小赞,是web志同道合的好哥们。


其实他俩也确实没有时间纠结太久,第三次考核的日期几乎是飞快的逼近。

《烟花》组压力很大,尤其是担当c位的小赞,他承担了整首歌的高音,有时候发挥不稳定还会破音,每次破音整个组的人都会气氛很沉重,大家没有怪他,只是这是《烟花》最重要的部分,如果有任何差池就是车祸现场。娇娇发现小赞是天赋性歌唱选手,而没有接受过很系统的声乐发音方式的训练,就主动留下加练,给五个人紧急补课,娇姐看上去桀骜不驯的,其实基本功非常扎实,真的教会大家很多知识。

小赞又过上了住在练习室的日子,或者很晚回去了,Bo神也不在。

他一工作起来就严格到有些苛刻,尤其是上次队员四个走了两个的事情发生以后,《bomb》整组实力最强,也加练最狠。林和是加练之后再给自己加练,他受伤也不吭声,最后还是摄影大叔看不下去,说他走路姿势很不对劲。他因为发力方式不对,脚上起了很多泡,因为没有即时处理还咬牙坚持,都水肿流血了。

Bo神看着他的脚都沉默了,他抿了抿唇问他:“为什么不说?”

林和:“不疼。”


肖老师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事,带着药膏过来找林和,他来的时候还跟站在Bo神旁边的洛容鞠躬,也朝web笑着小小挥了一下手。

林和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创口面积太大医生直接给他缠了纱布。小赞看纱布面积就知道林和受了不少罪,他忍不住上手敲了一下和崽的头:“以后主动说!是不是都化脓了?“

Web看着对着林和假凶的肖老师,发现这段时间,他永远看到的都是小赞的笑容,这笑容不再生动,有距离感和疏离感。

洛容皱着眉头靠近他小声问:“小和的伤很严重吗?我没留意到。“

Bo神摇摇头:“没事了。“


肖老师又客客气气跟大家告别离开了,走出去他强迫自己没有回头。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多这么多没用的伤心啊。


真到看到演出那天,小赞反倒淡定了。《bomb》组第一个上场,肖老师他们最后一个,他们在后台看Bo神他们上场时,娇娇还没做完造型找过来。

Bo神他们一上台,后台就一片欢呼,他们造型很禁欲,黑衬衣布料很特别,灯光一打像流动的银河。洛容穿着酒红色的鱼尾裙发型很女人是大波浪,与平时清纯甜美的形象有些反差。像一枝红玫瑰站在他们中间。整场演出非常惊艳,五个练习生齐舞齐到不可思议,最后那段Bo神和洛容的双人舞让观众疯狂尖叫,倒是后台一群练习生有些安静,全都悄咪咪的去看小赞,结尾时洛容按照设定在Bo神侧脸留下一个唇印,台下一片尖叫,后台安静如鸡,还是肖老师主动带头鼓掌的。


娇娇推门进来:“咋了咋了,我错过什么了?“她一进来,大家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今天造型师给娇娇带上了长长的假发,把锋利的断眉给她化成了温柔的远山眉,她本来五官长得就很美,妆容难得的清淡美好,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温柔,身上鱼尾婚纱和朦胧的头纱,让娇姐看起来……特别圣洁……

小丁忍不住嘟囔:“大变活人。“

圣洁娇娇点他:“小丁丁,要不要挨打?!!“

算了,我娇姐还是我娇姐。


但是娇姐很少穿这样的裙子,上台时整个人都快趴在台阶上了,还是小赞扶着她,队员帮她拎着婚纱走上去的,观众们都善意的笑了。娇姐整理自己的头纱,在座位上坐好,低着头脸忍不住红了。

Bo神也忍不住眼睛红了,他是从来没见过小赞他们的助阵女嘉宾的,也从来不知道他们的舞台设计竟然是婚礼。


小赞在灯光亮起来前忍不住默念一句:“Bo神在上。“

《烟花》没有舞蹈设计只有情节设计,但是夺得了当晚的票数第一名。五个人包括小赞的高音发挥的都非常成功,在飞落的花瓣中,肖赞温柔的给女孩带上了戒指,台下一片欢呼。


后台,死一样寂静。

大家被Bo神的低气压震慑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但是,一个侧脸吻一个直接结婚了,他俩是在进行“我看谁先醋死谁”的battle吗?!!!


林和想:公道来说,《烟花》可真特么炸啊,炸的他都想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他宁愿炸上天都不想在这修罗地狱般的后台呆着了。


《拜托舞担和主唱赶紧和好》47

明明这次节目是个访谈节目,大家就坐在一起说说话,但是所有人录完节目都觉得很累。

这节目以能挖出来猛料为卖点最近大火,主持人提的问题都非常不友好。她至少cue了林和三次关于原生家庭的问题,队友们怎么给和崽打掩护她都不依不饶,最后还是被《星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出面制止了。然后她说要展示一张照片,打开却是温老师素人时期在街头发传单的照片,温辰没什么反应齐琦先怒了,他刚想开口就被温老师安抚的拍了拍。


温辰很坦然的回忆起自己到处打工的经历,他说的很真诚用词很朴实,没有像主持人想的那样卖惨,反而说“我感谢所有这些经历,让我能靠自己的双手生存下来,也学到了很多实用的技能。我的蛋炒饭就做的很好。”

齐琦第一次看温老师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这些经历,他听的有些愣,听完还撞了撞温老师的肩膀小声说“我想吃蛋炒饭。”

温辰含笑点点头低声回他:“我给你做。”


主持人又逼问一路走神的花蝴蝶,Bo神皱起了眉头,他今天晚上比任何时候主动开口的次数都多,一度把主持人噎的有些下不来台,又靠小赞开口缓和气氛。大家录完节目都情绪低落心神俱疲。

林和在回程的飞机上有些茫然的问:“肖爸爸,出名真的是好事吗?”

肖老师今天节目结束以后表情一直很严肃,他听到和崽的问题看向他:“你为了什么想出名?”

林和:“我一开始只是想站在特别显眼的地方,让我看起来好找一些。现在,可能更多的是因为喜欢唱歌,喜欢舞台,喜欢跟你们大家一起站在舞台上。”

“那就记住你走到这条路的原因,别迷失方向。”肖爸爸自己理解的也不知道对错,他说“名气流量像一把利刃,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心那利刃就是外界朝向自己的刀口。”

“如果意志坚定内心强大,那利刃就是你保护自己的武器。”


方奕和齐方的cp粉曾经一度登上cp粉榜的人气第一名,甚至超过了几乎没有机会同台表演的博肖。方齐粉丝群体大,年龄跨度也大,管理比较混乱,又非常活跃。她们中小部分人过分的言行给两位少年带来了巨大的隔阂,风风雨雨后似乎所有人都脱粉了。

但是齐方这次被“知情人士”爆料后,没有所属公司的他,回到生活中只是一个普通学生的他,最先拿起武器来保护他的,却是他曾经最排斥的cp粉。甚至有围观群众说“如果不是这次齐方被黑,我都不知道方齐夫夫竟然还有这么多粉丝。”


热搜5个小时以后,方齐夫夫唯一还没有关闭的cp站姐突然发布了一条长篇微博,这条微博里详细的阐述了齐方与目前公布的所谓“初恋男友”并不是情侣关系。其实这件事是很好辟谣的,老梁是一个非常小众的网络歌手有自己的电台,他停止更新的最后两期还曾经提到过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了。而齐方在参赛采访中也说过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甚至在老梁出事前,他已经定居云南三年了,齐方在北京读书生活。两人根本不在一座城市,他们身边的人也可以作证两个人高中一起组过乐队但是仅仅是好友关系。也就更不存在老梁因为齐方自杀的种种猜测。

站姐说“我们没有立场去调查公布梁选择离开这个世界的真实原因,更不想把没有证据的猜测强加在这个已经选择离开的大男孩身上。”但是她们扒出了这个新闻爆料的所谓“知情人事”,是一个齐方学校不同专业的普通学生,甚至不是一届的。这位“知情人事”掉马后一个多小时就在多方压力下站出来道歉,他说自己并不是齐方的好友,只有过一面之缘,跟记者说的时候他也说了都是自己听到的传言和猜测,但是记者写稿子却成了言之凿凿的“事实”。新闻出来他看到也非常慌张,他只是“觉得好玩”才在表现欲的促使下说了不负责任的话,实际上,他对齐方并不了解,只知道齐方成绩很优秀为人低调。

方齐夫夫的cp粉把澄清的各种证据顶上了热搜,热搜说#真相大白#但是这是不是真相,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

网上有无数张能说会道的嘴,却并没有多少人有脑子。


《星辉》官v罕见的发了一条微博,照片是穿着小衣服的发财蹲在一个台阶上的背影——“发财啊,每天陪你玩的齐爸爸回去写毕业论文了,你不要每天准时过来等他啦,他暂时不会回来了。”

齐方直到看到这条微博才流下了眼泪。

他隔着屏幕摸了摸小发财的大耳朵。


方奕跟小发财坐在台阶上,一人一狗都看着远方。等到天色暗下来,方奕就把发财抱到怀里走回去“走啦。今天也没有等到你爸爸。”

“明天可以再试试。”



这次十强两两组队,靠的终于不是运气而是顺位挑选自己的队友。20进10也稳居第一的Bo神终于靠实力把肖老师带到了自己身边。齐琦立刻选了温老师,他得意的跟温辰说:“你看咱们每一期都在一队,多有缘分啊!”进步飞快的花蝴蝶选了板寸,寸哥这次没有流露出任何负面情绪,他已经知道花蝴蝶除了嘴贱争强好胜之外,也不是什么坏人。甚至有点缺心眼。七叔选了中田,他俩现在用粤语交流竟然还能说上几句话了。方奕招招手,和崽跑到他身边,俩人也是老搭档了。五组组完队,节目组通知他们。这次节目组不再为他们准备曲目和编舞,一切由他们自己决定。


舞台上的自由,是他们走到最后享受的最高自由,也是最难的一次考试。十强并没有很慌乱,短短的时间,这群少年有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变的更耀眼更自信,也在催化中生长出厚厚的外壳用来保护自己。


Bo神问一脸信赖的看着他的小赞:“你知道什么是木偶舞吗?”

“如果我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你让我笑就笑让我哭就哭。我的所有都为你所属。”

花蝴蝶坐在旁边听愣了:“你俩怎么什么都能说成情话?”说完他就一脸无语的走开了,Bo神跟天女散花一样每天把狗粮扔的四处飞,一不小心路过就能吃个饱。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专属木偶。”

小赞听了就做了一个揪着线往右边扯的动作,Bo神就像被什么东西拽过去一样跟着头往右靠,小赞被他有点夸张的颜艺逗笑了。

这是他这段时间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博君一肖】囚心 贰拾

强制R*古风甜虐*HE

质子赞x摄政王啵



章二十·痴缠


王一博曾经以为,最坏不过就是这样关着肖战,和他耗上一辈子。


他后来怕肖战夜里梦游,特意在他脚上拴了个细细的银制脚铐,小心地在脚腕处那里垫了层细绒布,生怕磨了肖战的脚。不过这样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因为肖战后来连梦游也很少了,成日里精神倦怠,没什么精神,做什么都是恹恹的,像是对世间的一切事都提不起兴趣似的。王一博不信邪,贴下榜文,到处搜罗奇珍异玩捧到肖战跟前,或是陪着他听听评书,消磨时光。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就不信肖战的心是铁打的,捂不热。王一博坚信,只要他拿一颗真心与他缠,肖战总会感动的,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可惜肖战耗不起。原先肖战怕王一博动他家人,不敢不吃东西,夜里也不敢拒绝他,虽然不怎么爱理人,但好歹还算康健,偶尔外头天气好,也是肯陪着王一博在院子里走一走的。再后来...他就开始吃不下东西了,不是那种为了和王一博唱反调的断食,而是真的开始吃不下去,每顿膳食剩下的饭和菜越来越多,到最后整盒端进去,又原样儿端了出来。


王一博开始当他闹脾气,端了板凳坐在一旁盯着他吃,明明早上确确实实是一碗饭,两碗菜勉强下肚了,过了晌午就会吐出来,再喂还是一样,本来好好一个清秀公子,硬是这样一天天憔悴了下去。传了御医来瞧,御医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小公子脉相正常,不算病,王一博气得简直要砸了太医院。

“一个个老眼昏花的庸医!他都快瘦脱了相了,你们是看不到吗?这叫没病?!”


御医们一个个静若寒蝉。王一博最近跟吃了枪药似的,跟谁都不对付,昨儿看诊的李太医开了副安神解郁的方子,结果肖公子服下后,夜里睡得并不安慰,第二日李太医便被王一博寻了个由头,关进了典狱司。




齐帝这几日正准备封赏三军,本是无风也无浪的,奈何封朱赞锦的封号礼部没办好,他本是正二品镇国将军,再往上升,就是从一品护国将军,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礼部写成了从一品安国将军。这件事本身是没什么的,但是先帝在时,上一任安国将军郭丞私藏玉玺,妄图举兵谋逆,从那以后武将便再无地位,更没有哪位武将做到过从一品的品级。


刘相本就和武将不对付,借此为由头不放,暗讽武将不安分,功高盖主,其心可诛。王一博近日来为了肖战的事儿肝火旺,往常还会周旋两句,如今却是直接撕破了脸,当场和刘相对起了垒。

“那依着刘相的意思,武将手握兵权,功高震主,其心必反?”


这话说得诛心,朱赞锦捏紧了佩剑,面色不善地看着刘相,如今朝堂肃清,原先的言官被罢黜了大半,齐帝又提拔了不少武官,早已不是先帝在时的场景了,刘相被朝上一多半的武将盯得头皮阵阵发麻,慌忙向齐帝澄清。

“老臣不敢,只是先帝在时曾说过,武夫有勇,最易乱政,大权旁落,郭丞就是最好的例子啊!”


王一博冷笑道。

“本王倒是指望着文相能堪大用,可是汴州之战,若没有武将冲锋陷阵,燕赵虎狼之师怕是早已攻入我大齐腹地,家国动荡了。刘相说武夫乱权,那本王就不给朱将军求这劳什子的封号了,下次出征,由刘相亲自挂帅,可好?”


那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一个只会在朝堂上动动嘴皮子,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匹夫,也配对这些为大齐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指手画脚么!王一博还不解气,连带着像是要将这些年受的气都还回去似的。

“若说乱权,当年郭丞手握十万兵马,意欲谋逆,确实该死。但是太祖皇在位时,殿阁大学士于冰虽无兵权,却仗着国丈的身份结党揽朋,私养亲兵,起事宣德门!刘相,本王记得,他的品级可是与你相当啊。”


刘相被反将了一军,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殿下,老臣对大齐,忠心耿耿,绝无此心啊!”


“呵,绝无此心?”


王一博嗤笑一声。

“如今殿下亲掌虎符,犒赏三军,本是广施恩泽,稳定军心之举,刘相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中阻挠,不得不让本王怀疑你的用心啊!”


齐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一博发作,他知道,刘相虽然忠心,但到底太过迂腐守旧,不知变通,仗着两朝元老的身份事事都要掺上一脚,如今他敬爱的皇叔这是替他唱黑脸,帮他扫清这最后的障碍。

“刘相,朕相信你的忠心,你年事已高,有些事一时想不清楚,朕不怪你。”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再配上齐帝那听不出喜怒的语调,只让人觉得圣意难测。王一博仍旧黑着一张脸,凑近跪在地上的刘相,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本王忍你够久了!殿下的意思你还听不出来么?本王若是你,早就识相地告老还乡了,多少还能留些体面。”






王一博本来在朝堂上撒够了气,早早地回了府想同肖战说会儿话,却不料南院早已跪成一片请罪,肖战跑了。

“废物!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小公子若是找不回来,本王要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王爷恕罪。实在是小公子今日难得精神好,说是要解了镣铐,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属下不敢不从,一路跟着小公子出了门,谁知就在一家点心铺… …跟丢了。”


王一博看着空荡荡的南院,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空了。

“封城!他一定还没跑远,给本王一户一户查,三日之内若是找不出小公子,尔等便去慎刑司,再也不用回来了。”


“属下领命。”


是夜,全城戒备,汪卓成带着亲卫挨家挨户搜查,连烟花之地,赌坊和寺院都不放过,恨不得把整个大都城都翻一遍才罢休。第一日未果,王一博在南院沉着脸,细细翻着肖战平日里爱看的书。

“再找!”


第二日,王一博罢了一日早朝,亲自下了檄文,若有人胆敢藏匿大庆质子,罪同连坐。

“王爷,小公子会不会已经... ...出城了?”


“不可能,他服了软筋散,药效还没过,他在这大都又无亲无靠,跑不远的。”



肖战是在第三日傍晚,在城北的一家破败的老君庙里被抓到的。彼时他正混迹在乞丐堆里,故意用石灰抹了脸,却还是被王一博一眼认了出来。

“小战,跟本王回去。”


肖战倒也没惊慌失措,像是早有预料似的苦笑一声。

“王一博,我躲了你这么久,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本王不懂,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何忽然之间你竟如此狠心?”


“我是为了你好,我们之间,不会有好结果的。”


王一博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不管不顾地将肖战绑了回去,加了一倍的守卫,又将肖战的手脚都用铁链子锁住了,若是没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给小公子开手铐。他后怕极了,也后悔极了,他和肖战之间一开始就是错的,他去了半条命才终于换来和肖战心平气和的相处,可如今,他又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他囚不住肖战的心,如今竟差点连肖战的人都囚不住,就像用竹篮子去打水,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一场空。


不,不,他不甘心!怎么会是一场空?怎么可以是一场空!


王一博有些绝望地吻着肖战脆弱的侧颈,抓着他细瘦的手腕拉高,手铐声“哗啦”作响,像是提醒着肖战:你终是成了他的笼中雀,阶下囚,哪怕你对他横眉冷对,甚至是逃之夭夭,也终究无法让他放下对你的执念。

“你如何才肯放过我?”


“不可能的,除非我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一点儿也不暴虐,甚至有些温柔,温柔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肖战宁愿王一博还是像以前一样,哪怕是恨他,怨他,哪怕是咒骂他,对他用刑也好,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听不进他的话似的,用食指摩挲着肖战的侧脸。

“你乖乖的,听话些,本王明日便奏请殿下,为你的大庆国放粮赈灾。”


“王一博,你...你说什么?你疯了不成?”


肖战有些不知所措地想往后退,他觉得王一博很不对劲,此刻的他远比暴怒的时候来得更加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最后的平静,让人不寒而栗。

“疯了?呵,没错,本王早就疯了,都是你逼的!若是你肯分我哪怕一点点爱,本王何至于此!”


“你放开我,来人!来人,王爷疯了!!来人!”


因为被铁链束缚着,王一博脱不下肖战的衣物,最后索性一把撕开他月白色的里衣,抚上他吓到发白的嘴唇。

“你喊吧,这里里外外都是本王的人,你就算是喊破喉咙又有什么用?”


肖战眼角流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去,一忽儿就浸湿了小片枕巾。王一博有些心疼地用指腹帮他抹去泪痕。

“放松,我不想再弄疼你了。”(点我,上车)




王一博其实不想这样,他想给肖战留下些好印象,可是肖战总是有法子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然后作出些就连自己事后想起都会追悔莫及的事情来。他心疼地摸了摸肖战冷汗涔涔的脸,尽管身上都被铐着,肖战却像是并不十分抵触,他只是悲伤地望着王一博,那眼里甚至连厌恶的情绪都很少。

“你真想我放你走?”


尽管肖战累极了,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肖战毫不犹豫道。

“好。”


王一博之前问过这个问题,他问了两次,两次都没能听到想要的答案。他本来是不敢再问第三次的,因为肖战从不肯骗他,他给的答案,从来都是在王一博的心上剜肉。

“之前本王用手段胁迫你,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你自然不会爱上我。可是,在桃源村你明明为了我,肯做出那样的事,那时你也未曾爱过我吗?”


他见肖战默默无语,又怀抱了最后一丝希望。

“汴州战场,你以为我命丧当场,只率了三百铁骑就敢去追李泊文,只为了给我报仇,那时,你也未曾爱过我吗?”


肖战心里发苦,在桃源村,冰释前嫌是真,在汴州城,他动过心是真。可惜他的感情,只能给王一博带来无穷无尽的灾厄,王一博对他越好,就越会被这份感情拖累,他不应该是这样的,肖战见过真正意气风发的王一博,他本该是北齐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是万千将士誓死追随的神,是小皇帝全心全意信任的皇叔,而不应该是为了自己,背上叛国的罪名,为千夫所指。王一博还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回答。

“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肖战闭上眼,只觉得喉头发紧,只可惜,可惜造化弄人。

“从未。”


“从未... ...好,好,好!好一句从未!”


王一博呜咽着狠狠一口咬上肖战的肩头,咬得极深见了血也不肯松口。他有些定定地看着被他咬出的牙印子,过几日,伤口就会愈合,再过月余,伤口就会结痂,若是放任不管,也许这里就会留下这个牙印,一辈子跟着肖战,让他每每见到这个伤口,就会想起王一博,想起他们曾经是如何的抵死纠缠。这样也好,若是这伤口是王一博弄的,一辈子都消不掉才好!

“肖战,你没有心。”




(感谢@阿莓 @😃 @素素 @爱孤星 @楚辞. @琑儿的憨八龟 @-夏虫- @我TM是淑女 @圈圈 @王炸天的墙头 @安夏 @城北徐公 @琑 @炸鸡仁儿 @慧 @sfz @冷霜蓉 @p!nk @Ratmoria @柒 @汪叽已上羡~ @奶精 @啵啵的小领带 @倔克的快板儿 @鬼胎 @一生琑瑷 @卿印心 @好懒得想名字 @笑奈良 @春雨的投喂~新的一年愿大家心想事成,健健康康哦!)

【博君一肖】夏夜情歌(伪纪实向,1.6w完结)

在最初时肖战并没有想过和王一博上床,而这一切都是从一场突如其来的夏夜停电开始。 

预警:伪纪实文学,走剧情的一个车。夏日限定py和夏天结束以后的一些故事,1w6一发完结。打乱了需要现实事件与时间轴,全文和真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有ooc请见谅不要殴打作者。

*

 文/上清破云

拍陈情令那会儿是盛夏,横店接近40度,临时搭的棚子里几条大空调管子冲着室内吹,也只能堪堪将气温降到了不至于闷热到窒息的地步。

 

剧组里的小姑娘们都热的够呛,不知道谁偷偷给拍摄场地的窗上挂了个雨天娃娃,挂了一小时后估计是职业道德战胜了求生欲望,想着暴雨剧组进度怕是要延后,又给收了下来。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众人对于想放假的祈祷,天真轰隆隆下起了暴雨,没多久积水就淹了起来,怕继续在山中拍摄不安全,导演大手一挥,放众人回了酒店,一群人路上拿着雨天娃娃玩来玩去,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就塞到了肖战的包里。

 

肖战回酒店后才发现多了这么个玩意儿,做得还挺精致,纸巾扎的圆圆白色脑袋,画了个哭兮兮的脸,肖战看着觉得挺有意思,拎出来躺在沙发上捏来捏去玩了一会儿,这种委委屈屈不高兴又说不出的脸总能让他想到剧里的小蓝二公子。

 

刚刚是他,蓝忘机,师姐,江橙的一场对戏,几个人都没来得及吃饭就被暴雨赶回了酒店,肖战本想着要不给大伙儿一起点个外卖,结果划开美团app发现几乎都写着两小时后送达,他仰躺着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雨小些再看了,他想,于是便把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

 

窗外是真的暴雨,下午一点钟的天暗沉得像五六点一般,淅淅沥沥的雨点毫无规律地拍打在窗沿上,听得肖战昏昏欲睡,他犹豫着从柔软的沙发里爬起来卸妆,却不自觉眼睑渐阖,意识愈发模糊起来。

 

……

 

“嗡嗡嗡——嗡嗡嗡——”

 

肖战闭着眼皱着眉去摸正在不断震动的手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王一博的头像跳动在屏幕上,肖战有点没睡醒,疑惑道这人不就住他对面房门吗,为什么还要打语音:“喂?”

 

青年冷冷淡淡的声音透过电子设备传来:“肖老师,如果你没去楼下的积水坑里游泳的话,来开个门,我敲门敲的手都酸了。”

 

肖战这才惊醒,雨太大了,他几乎听不到什么其他声音:“睡着了,不好意思,雨太大没听到敲门。”

 

“王老师王老师,我来了我错了……”肖战的声音随着看到门外的王一博动作戛然而止。

 

王一博戴着鸭舌帽,上身还穿着戏服内衬,下身却穿着宽松的短裤,踩着人字拖,腿上都是泥沙,帅哥还是那个帅哥,只是整个人和水里拎出来没差,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

 

肖战没忍住乐了:“蓝二哥哥,你的雅正呢。”

 

王一博翻了个很不雅正的白眼:“肖老师,你不要趁着我没有手打你就乱说话,快点拿一个走。”他把手里的袋子塞给肖战,肖战莫名其妙地接了,低头一看,看到了酒店附近某家外卖的包装盒。

 

肖战惊了:“哪来的啊,这个天气。”

 

“我买的,这个雨,你指望店老板划船给你送外卖啊?”王一博看了他一眼。

 

袋子里只有两盒,肖战摇了摇头:“留一盒给璐璐吧,她也没吃呢。”

 

“宣璐姐和卓成的我先给他们送了,我买了四盒,楼下全淹了,看起来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现在不吃,是没什么机会吃了。”王一博晃了晃袋子,“快点拿,肖老师从昨晚就没吃东西,是要和我比修仙吗?”

 

肖战看着他,男孩的鸭舌帽边缘透出一些挑染的蓝,表情还是淡淡的,仿佛没觉得冒着大雨淌着水给众人买午餐算得上什么事,肖战微微叹了口气,他拿出了饭盒:“你要出去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和你一起去呗。”

 

“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肖老师还有呼风唤雨的技能吗?还不是一起淌水。肖老师的鞋子很贵,还是不要了。”王一博耸了耸肩,看肖战拿了餐就准备转身,“我回去洗澡了,拜。”

 

下一秒他的帽檐就被肖战给掀了起来,王一博惊讶地转过头,被酒精胶固定的浅蓝发黑发夹杂在一起,立成了个仿佛拥有独立灵魂的好笑形状。

 

“噗。”肖战身手矫捷地靠在门上,拎着帽子笑出了声,“王老师是不是又准备洗完头澡就不卸胶水了?没用的,头套的酒精胶冲不掉,年轻人能不能爱护一点自己的发际线。”

 

“无所谓啊,反正明天还要再上。”

 

“唉,年少不知头发贵,真是不懂珍惜。你洗完澡过来找我一下,我帮你卸。”

 

“不用了。”

 

“洗完澡过来呗。”肖战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前一句稍稍强硬了些许。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哦了一声。肖战没什么架子,也不爱拿哥哥威严压谁,但其实王一博一直是个挺懂礼貌的小孩儿,肖战说的大多事他反驳几句揍他几下,也会乖乖去做。

 

肖战微微笑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帽子:“这个等下还你。”

 

王一博切了一声,刷开房门去洗澡了。

 

***

 

一直到他们俩吃完饭雨还没见停,肖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跪在沙发上拿棉签沾了酒精给王一博卸头套的胶。

 

王一博乖乖坐着,一边别扭地直着脑袋打手机游戏。

 

“老王,你看你发际线真的上移了老王,你再不卸就跑去睡觉,可能22岁就要变成你老哥我这样了。”

 

王一博没回头,放了个技能,瞎侃道:“像战哥有什么不好,人帅头发多,好事情。”

 

“王老师真是越来越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肖战翻了个白眼,撇着嘴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头发,“唉……我下一部剧打死不接要戴头套的古装了,我的头发啊~~我不想青年秃头啊。”

 

“没事啊,到时候我陪战哥去种发。”

 

肖战狂笑:“哈哈哈哈,等会儿人家以为我俩组团整容怎么办?”

 

“找家专门做植发的店不就好了,我有空搜搜。”王一博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看起来战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哈哈哈那就拜托王老师了,楼下的水淹的好深,感觉都可以划船了。”

 

“是啊,很适合玩水上摩托。”

 

肖战的指尖穿过对方浅色的发丝:“王老师真是热爱一切大摩托,佩服佩服。”

 

“挺好玩的,肖老师有空去海南,我带你玩,保证你不会翻水里。”

 

剧组生活除了拍戏外都显得枯燥而无聊,他俩碰巧是剧组里对戏最多的两个,无聊时打嘴炮乱七八糟约定过很多事情,一起滑雪,一起看烟花,一起去吃小吃街,一起喝酒泡吧,一起骑摩托,一起玩滑板,一起蹦极。

 

成年人的世界最为擅长模棱两可的打太极,“有机会一定”、“很希望”、“是约过的”、“来日方长”,一切模糊的社交辞令词汇,都表示着只是一时约定,并不一定会兑现,肖战说时,也不过抱着有机会就约,没空也无所谓拉倒的心态,并未想过太多,事实上,他心里也知道这些十有八九都不会兑现,他与王一博挺合得来的,关系不差,但也没到非常熟络,能天天凑在一块儿玩不过是因为这部剧。

 

最大的可能性是杀青那天就会各走两边大道。

 

“诶,别低头,我怕棉签戳到你眼睛……可以啊,等杀青后有机会呗,双人团购指不定还有八折。”肖战一边认认真真地给对方卸,一边说道。

 

“行啊……”王一博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猛敲了几下屏幕,然后哗啦一下举起手机,咧嘴笑着给肖战看那个大大的MVP,“Wow!”

 

“厉害了王老师!”捧场王肖战立刻鼓掌,看卸得差不多了,拿湿毛巾扔上对方的脑袋,给他一通狂搓头发,王一博被揉得头晕眼花,从毛巾的缝隙里看他,他的眼睛透亮而纯粹,不带一丝其它色彩,在肖战看来,像一只落水的蓝发小狗崽。

 

他搓得更快乐了,然后三秒后被反应过来的王一博按在沙发上一通暴打。

 

**

 

结果暴雨让他们放了半天假,却让他们集体通宵赶拍了两个晚上,肖战觉得这假还不如不放,晚上的聚餐打死他也不去了,肖战拎着外套边走边想,他要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放空,连什么姿势都想好了,拐角进酒店的时候却愣了一下,一群女孩儿拿着相机围了个圈,中间站了个个子高挑到鹤立鸡群的王一博。

 

肖战啧了一声,对着远处的蓝发青年抱了个拳,虽然不太仗义,但他准备转头从后门偷偷走了,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女孩儿嘶声力竭的叫声:“王一博你凭什么毁角色你这个贱人你死了——”

 

他顿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王一博的脸本来就冷,现在看起来更冷了,他往前站了一步。

 

其余一群女孩儿似乎都被这场面被吓到了,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王一博直接站到了对方的面前:“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战看到有人举起了手机,无论王一博接下来说什么,都是热搜预订了。

 

事实上现在他更该转身就走了,他们两家公司关系不是太好,准确一点来说是互相恨不得打爆对方狗头,王一博的公关危机不该他关心,更不该去趟这趟水。

 

他抱着外套,叹了一口气。

 

“王一博!”

 

王一博正在气头上,突然听到有人叫他,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就被一件外套劈头盖脸地罩住了脑袋,他第一反应是他妈的不会骂不过还要找人来揍他吧,正待挣扎,突然发现有人揽住了他的肩膀,凑近的人是他非常熟悉的味道。

 

肖战揽着对方的肩膀和脑袋,露出了令人如沐春风的笑脸,他长得本就温和好看,笑时弯起眉眼更加温柔,显得十分有邻家哥哥的说服力:“小妹妹们好啊,天这么热,不要在这里围着啦,早点回家吧,相机不要举着啦,你是吧?给我看看,删了就好,乖哈,夏天大家火气都有点大我理解,但不要吵架噢,你们哥哥我先带走啦。”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把怀里的人怼进了电梯,完全不顾对方的挣扎笑着按上了电梯门。

 

王一博这会儿终于把外套从头上甩下来了:“战哥,你干嘛?”

 

“你就准备在那种公共场合和人吵起来吗?”

 

“是她先说我的,我和她吵架又有什么不对?”王一博看着他,眼睛倔强而明亮。

 

“没有什么不对,你现在要再按电梯下楼去吵我也不会拦你。”肖战淡淡说道,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吃不吃糖?”

 

王一博不说话了,摇了摇头,冷着脸站在了电梯的另一个角落。

 

王一博十三岁独自远赴韩国做练习生,十七岁出道,初有起色就一头撞在限韩令的大门上,十九岁回国糊穿地心,二十接了个角色又被骂个半死,人生岁月过得早慧而艰难,而他仿佛无知无觉,受得波折与磨难半点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原本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像溪涧一块伤痕斑驳又不肯被打磨一丝的青色石头。

 

肖战看着他,终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把糖塞进对方的口袋里,对方别扭冷着一张脸,怡然不动,倒也没有阻止他拉开自己兜帽衫的口袋。

 

肖战放软了语气,以近乎哄小孩的口吻说道:“晚上聚餐,七点璐姐房间见,你记得换套衣服戴个帽子,别又被蹲了。”

 

王一博低低嗯了一声,然后又道:“肖老师不要把我当小朋友。”

 

“我也吃糖啊,吃糖不算小朋友。”肖战剥开了另一颗糖轻巧地扔进嘴里,笑着回头随口说道,“你不要就还给我。”

 

王一博哼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糖,先他一步走出了电梯。

 

 

**

 

 

肖战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懒洋洋地爬起来,摸着开了一盏小灯,戴上眼镜,他近视大概四百度左右,没到看不清,他也懒得做激光,平常戴着框架也挺舒服。

 

剧组包了这栋酒店的十层到顶层,平常走廊上串门来串门去,总是热热闹闹的,今天安静的不行,应该是都出去聚餐了。

 

肖战把自己陷进沙发里,拿着酒店自带着小铅笔和大本子开始随意涂涂画画,涂了个苹果——他影响魏无羡,魏无羡最终也影响了他。

 

其实他画物比画人更好些,只是公开节目上画物没什么意思,谁会想看个演员在个节目上涂涂画画素描一小时,十个有八个都要换台,当然还是画人有爆点些。

 

但一个人的时候,肖战画些乱七八糟无趣的东西更多,他蜷在沙发里,给苹果认认真真地勾起了线条。

 

“啪嗒——”

 

突然视野全黑,肖战愣了一下,抬手去拧灯,没亮,他摸索着打开手机手电筒,然后试图按开壁灯,也没亮。

 

他拧开门,然后听到正对门传来一声嘹亮的男低音惨叫:“哇啊啊啊啊——”

 

肖战没给黑吓到,倒是给这声惨叫吓得抖了一下,他拿手电筒往前照去:“靠!王一博,你有病啊?”

 

“咳……”王一博久未如此努力地用嗓,还咳了几声,“……战哥?”

 

肖战翻了个白眼:“是我,你没和他们去吃饭?”

 

“睡过头了。”王一博说。

 

“哦。”肖战点了点头,“那我们先下……噢,对,停电了,电梯也停了。”肖战的眼神往旁边漆黑的消防楼道看去。

 

王一博立刻瞪他:“你想都不要想,打死你我都不会走那么又黑又窄的地方的。”然后从未有过如此积极地窜进了肖战的房间里,并且默默立刻贴近了落地窗前有光的那片地方,“这里至少还有点光。”

 

“那能怎么办。”酒店前台人员连连致歉,说是整条街都停电了,他们的备用电源也出了问题,正在抢修。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相对无言。

 

“现在呢?”

 

“等着吧。”肖战叹了口气,蒸桑拿二人组相顾无言。

 

两人一块打了几局游戏,手机也快没电了,为了省着点移动充的电两人就放下了手机。

 

停电的夏夜真的会让人反思检讨很多事,比如为什么不多缓存几部电影,比如为什么IPAD上的游戏都是要连WIFI的。

 

肖战昂头倒在沙发上,摸索着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一包烟。

 

肖战基本没什么烟瘾,只有在之前做设计师时熬夜通宵画图或压力很大的时候会点一根,也几乎不在人前抽,一包烟扔在酒店抽屉里一个月,一捏软盒还剩七八根。

 

但现在黑夜降临,万籁俱寂,他身边还蹲着个同样被热到八竿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王一博,他百无聊赖,忽而就想过个嘴瘾。

 

王一博不抽烟,他也就体贴地自觉走去小露台,结果没想到王一博自然而然一般跟着走了出来。

 

肖战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也出来了。”

 

“黑。”王一博说,他踩着酒店的白色毛拖鞋,偏着头,头发有些凌乱,仿佛像一只有着印随行为的小动物。

 

“……这样。”

 

王一博歪头看了看他手上的烟:“肖老师原来会抽烟啊,没见你在组里抽过。”

 

“很少,伤嗓子,以前唱歌,就怕影响工作。”肖战点了根烟,“而且虽然我这人挺糊吧,但也还是有那么几个粉丝。追星的小姑娘年纪都挺小的,还没有成年人的判断能力,万一她们看到了喜欢的明星去抽烟了,觉得没什么,就好玩地去学了,也不太好,毕竟是个伤身体的事情。”

 

王一博点了点头,在做演员之前,肖战是个偶像,而对方基本是他看过最有偶像自觉的人之一,十分敬业,很清楚自己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对所有粉丝们都非常温柔且耐心,几乎没什么脾气,真诚地维护着粉丝心中喜爱的那一个形象。

 

肖战过去几年过得有些辛苦,王一博隐约有所耳闻,至少在被咒骂的经验上比他只多不少——而对方本来可以不用这样辛苦,但肖战选择放弃安稳的职业与生活踏上了娱乐圈这条悬于万丈悬崖上的华美钢索,看起来就没有准备过回头。

 

偶像的工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不能诉说苦难的无言造梦人,而肖战显然非常尊重且认认真真地为爱着他的人们编织着那个梦。

 

“追星只是小孩儿们人生路上很短暂的一件事,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力给她们一个稍微美好一些的回忆不好么。”肖战眨了眨眼,弹了弹烟灰,“所以这个,请王老师替我保个密。”

 

酒店对面不远处一片是条商业街,比起他们这边黑漆漆一片,更显得灯火辉煌,仿佛不夜城。

 

不过隔着一条街,就像隔绝了整个世界。

 

闲着无事,他们聊到了今天补拍的魏无羡死前的那段剧情,温家覆灭,金家上位,魏无羡过于出挑,又剑走偏锋,一时千夫所指。

 

王一博说:“干翻了一家还有一家,真的烦死了,为什么打架的时候都是过命一起厮杀的交情,打完了反而事情越来越多。”

 

“不是他们,也会有别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肖战指间的烟灰和他唇中呼出的白雾在黑夜中氤氲起了一个小圈,在整条街区的漫漫黑夜之间,仿佛只有他的指尖有一点烟火亮色。

 

他的声音氤氲在烟雾中,他咬字很清晰利落,偏偏放低声音时又显得绵软:“人性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一人多面,一时一面,无关善恶,有时就是这样,有人爱你就有人憎你,而厌恶你的人明天可能喜欢你,喜欢你的人今天也可能厌恶你,所以……不用在意太多,坚持自己想做的事就行。”

 

“……肖老师,你是在安慰我今天下午被骂的事情吗?”

 

肖战微微笑了起来,他偶尔笑时狡黠得像只兔子:“我没这么说。”

 

“我不怎么在意的,只要不骂到我面前,我都可以当做不存在,只是到我面前的,我也不会忍着。”王一博双手撑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远方的灯火通明,忽然道,“而且我不会。”

 

“嗯?”

 

“我不会改变,我喜欢的东西就会一直喜欢,讨厌的也会一直讨厌。”

 

肖战侧头看了他一会儿,唇边噙了个似有似无的笑:“那挺好的。”

 

“战哥,给我一根吧。”王一博指了指烟盒。

 

肖战愣了一下:“不要了吧小朋友,我刚说完不要教坏别人。”

 

王一博摇了摇头:“我已经成年两年了,肖老师可以,我也可以。”

 

肖战说是说了,但王一博还是要,他也没再拦着他,他待人做事温和妥帖,提醒关怀一向点到为止,从不过多干涉他人的行为。

 

王一博姿势酷炫地点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根烟,然后下一秒就华丽丽地被呛到了。

 

肖战一边给他拍背一边大笑,他戴着黑眶眼镜,衬得五官轮廓更为柔和,由王一博的角度看,能够看到零星火光下他唇边若隐若现的那颗小痣。

 

“太热了。”王一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道。

 

“你终于觉得热了啊?我以为蓝二公子自带降温功效呢。”肖战笑道。

 

两人在阳台上站了二十分钟,最终炎热战胜了恐惧,王一博一向能屈能伸,做好了心里预设立刻准备拽着肖战下楼。

 

二人打着手电,摸索着消防通道的墙壁往下走,肖战偶尔说些浑话,但看王一博真的怕,也就不说了。

 

王一博是真的不喜欢又黑又狭窄的地方,而这个楼道简直引爆他的所有恐惧,如果不是他心中尚存对哥哥的一丝尊重和理智,在肖战开口吓他的第一句他就打爆对方的头了。

 

肖战看他真的怕,就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出了很多汗,王一博也是,握在对方的手臂上不知道哪个更烫。

 

二人几乎同时轻轻颤了一下,但却又同时沉默,王一博突然反客为主地握住了肖战拉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拽着他气势汹汹一般往下冲去。

 

“博哥?王一博,走慢点!别踩空了!”

 

“不行。”

 

楼道太黑了,肖战往下看,只能看到王一博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和下巴上悬挂着的一颗透明的汗。

 

肖战的手心不自觉微微紧了紧,转开了视线。

 

**

 

为了感谢肖战危难之中解救他于断电,带他下楼,王一博特意请他吃了顿烧烤加啤酒。

 

没有人类能在夏天无空调热了三小时后抗拒冰啤酒,肖战也一样,二人边喝边划拳,他不自觉就喝完了一整瓶。

 

“靠。光明世界,我爱光明世界。”肖战大喊道,“我爱烧烤摊。”

 

事实上,王一博完全没有想到肖战的酒量能这么差,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半打空啤酒瓶子,又看了看肖战旁边孤零零的一瓶1664,内心闪过了无数不能播放的问候苍天大地弹幕。

 

——而且天地良心,他更加没有想到肖战是属于酒品差的那一类人的!半瓶下去的时候对方还挺安静乖巧的只是看起来有点犯困,一瓶下去之后他就开始有点转换人格。

 

肖战音量变大的时候他还只是沉默地看着,但当肖战突然开始调戏隔壁桌的女孩儿差点给人男朋友揍的时候王一博有点坐不住了,当肖战爬上椅子的时候王一博终于站了起来。

 

再耽搁两秒钟,肖战就要站在烧烤摊上大喊海绵宝宝变身了。

 

肖战海字刚喊出口,千钧一发之际王一博把人揪了下来,连拖带抱地带走了。

 

两人一身汗,酒店还没恢复供电,王一博去便利店买了些一次性换洗,就带着对方到了另一家有电的宾馆,大半夜的临时入住又是旺季,里头只剩下一间房。

 

王一博其实不太想和肖战一起住,毕竟对方现在看起来就像能当场打三十套军体拳一般有活力,而他特别困,但当肖战倒在前台并开始当场脱衣服的时候,王一博屈服了,王一博拎起房卡和哥哥就跑。

 

然后终于在肖战把自己当街扒光之前把人扔进了房门,避免出现明天对方上社会新闻板块的状况。

 

**

 

你妈的,我真的好善良。

 

王一博如是想到。

 

**

 

肖战没有觉得王一博善良,他的脑袋现在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字段,他只觉得太热了,肖战想。太热了,他讨厌夏天。

 

一般这种话他只会在心里想想,但看王一博的表情他可能是说出了口。

 

“我讨厌夏天。”

 

他又说了一次。

 

宾馆的空调很差,半天也没有出来多少凉风,肖战把自己脱得只剩下身衣裤,撇了撇嘴,往洗手间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走去,王一博来扶他,他也无知无觉,他只觉得世界影影绰绰,一切都像是浸泡在了水里一般荡漾着柔软的水纹,他抬手握了三次花洒才堪堪握住。

 

他一转头王一博还站在那里,冷白皮因为酒精终于也有些熏红,他穿得倒还整整齐齐的,T恤运动短裤,踩着双AJ运动鞋。

 

肖战红着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毫无前兆地拿花洒对准了他的头。

 

“肖战!”王一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恼火,在摇晃的世界里王一博来握他的手腕,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往浴缸那头栽去,却栽在了什么人的身上,他的视野因为水雾而更加模糊,视线中摇晃过打湿的、看起来很凉快的蓝色发尾,托着他的有力手臂和对方轮廓分明的下颚线上挂着的那颗水珠。

 

和狭小漆黑的楼道间的那一滴汗水一模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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